彩客网篮彩投注比例 - 故事:我靠做吃播赚钱,父亲张口就要五万,却不知我顿顿催吐

时间 |2020-01-08 16:45: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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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客网篮彩投注比例,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墨小墨_

一开始在自助餐厅见到时,林澍并没有认出那个坐在邻桌的女孩是顾寻星。

他对面的女人背脊挺得笔直,妆容得体,举止优雅,只是神情里似乎并不太满意:“林先生,如果想吃海鲜,还是去正规的酒楼比较好。以你的收入水平,没必要和这些饿死鬼混在一起吃饭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邻桌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,露出嫌恶的表情。林澍看了一眼,瞄到一台相机,推断那大概是个吃播。

他没太当回事,收回眼神,慢条斯理地往烤盘上刷油:“以霍小姐的仙女之姿,喝露水都不成问题。”说着笑了笑,“至于我嘛,我就喜欢吃自助,88一个人,挺划算。”

其实林澍并不愿意来赴这场看似饭局的相亲宴,只是父亲千叮咛万嘱咐,这位霍童小姐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,擅长美食品鉴,林澍一定会喜欢,他这才赶鸭子上架般定了地方。但现在看来,霍小姐似乎只对高档餐厅感兴趣,还很嫌弃平民自助。

林澍专注地翻动着烤盘上的五花肉和鸡翅,往生蚝里加蒜蓉和粉丝,霍童在他对面坐了片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若不是有良好的家教撑着,这会儿大概已经拂袖而去了。

“谢谢大家的观看、弹幕和打赏,我都吃完了,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,我们明天见。”

忽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,但与记忆里的清脆不同,如今听上去格外沙哑。林澍动作一僵,转头望去,正好看到邻桌的吃播女孩关了相机站起身,即使穿着宽松的裙子,依旧无法遮住鼓鼓的胃部。

“顾寻星?!”

他再也没空和面前的霍童假客套,大步走过去,迎着顾寻星愕然的目光,握住她的手腕。皮肤相贴,掌心里传来纤细骨骼硌人的触感。林澍低头望去,她匆匆忙忙低下眼神,一副逃避的姿态。

这是顾寻星,可这也不是顾寻星。

他心底疑问翻涌,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些什么,一旁的霍童已经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:“林澍,你这是什么意思?给我个解释!”

林澍心中暗叹一口气,语带歉意地解释:“抱歉,霍小姐,其实我原本就没有相亲的打算,是家父……”

他说着话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,没留神便叫顾寻星挣脱开来。她甩开他的手,大步向洗手间的方向跑去。

霍童冷哼一声:“那就这样吧,看样子林先生是遇到了老熟人,我不打扰了。”

虽然有些抱歉,但林澍暂时顾不上霍童,心脏被突然出现的顾寻星填满,他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追过去。他在门口等了许久,才等到脸色苍白的顾寻星,两眼蒙着一层薄泪,跌跌撞撞地走出来。

空气中传来隐约的酸气,林澍的目光落在她平坦下去的胃部和左手食指的齿疤上,语气陡然冷下来:“……你催吐?”

直播平台鱼龙混杂,林澍一向很不喜欢。他盯着“大胃王星星”的主页看了好几分钟,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。

助理把查到的资料送到他面前,声音有些迟疑:“林总,查到了。‘大胃王星星’是远洋传媒新签下的主播,以惊人的食量为卖点……”

林澍接过文件,一眼扫过最上面贴着的证件照。顾寻星瘦得锁骨突出,一双眼睛死气沉沉地盯着镜头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。

——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顾寻星。

高中的时候顾寻星很爱笑,即使那会儿她长相平平,身材也不能算苗条,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人时清澈明亮,笑起来还会弯成月牙状。

林澍深吸一口气:“去远洋传媒帮她谈解约,顺便……查查她高中毕业后都经历了什么。”

世界之大,人海茫茫,他从来没想过,此生还有和顾寻星重逢的时刻。

顾寻星也没想到。

隐藏的可耻秘密被人骤然揭穿,昨晚她甩开林澍的手落荒而逃,回家后失眠到半夜,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高中。她本以为过去种种,自己已经淡忘了,但记忆翻涌上来,如消融的冰川水滚滚入脑海,方才发现每个细节仍旧完整明晰。

高中时,林澍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好看。

宽大的校服也完全不能遮盖清冷孤傲的气质,眉眼如云山雾罩,偏生朦胧中笔墨细细勾勒,又是一张清俊到精致的脸。

林澍不爱说话,也总是独来独往,女生递的情书接都不接,每天大部分时间用来看书和学习。然而奇怪的是,他的成绩却并不算好,名次堪堪挂在年级中游。

顾寻星也不能免俗,将朦胧的少女悸动寄托在林澍身上,却囿于自己的平凡而不敢表露丝毫。她无意中窥见林澍生命阴霾的一角,是在一个细雨濛濛的春日傍晚。

少年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,夕光昏暗,他手里的美工刀重重划过手臂,鲜血淋漓溅了满桌。顾寻星抬手捂住将要出口的惊呼,避开少年失焦目光的扫视,看着他吃下药片,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教室。

她走进去,从垃圾桶里捡起被揉成一团的药盒——舍曲林片,抗抑郁药物。

第二天,班上同学惊奇地发现,顾寻星开始有意地接近林澍。她会把热爱的零食甜品分一半给林澍,体育课的时候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奶糖,但更多的时候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他身边一起学习,比如每一节班主任不在的自习课。

更奇怪的是,对漂亮女生无动于衷的林澍,却偏偏默许了微胖女孩顾寻星的接近。

不为人知的秘密都藏在桌下。只有林澍知道,顾寻星会在他出现血腥幻觉的时候无声地握住他的手,用衣摆帮他擦掉掌心的冷汗;每一次他拿出美工刀之前,顾寻星都会先把糖塞进他手里。

“吃吧,吃东西会变开心。”

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都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对话。直到林澍慢慢习惯了顾寻星的无声陪伴,他才开始渐渐向她吐露更多支离破碎的片段:不知所踪的父亲,歇斯底里的母亲,暗无天日下滋生的可怕病症。

他不是别人眼里风姿卓越的少年,他的生命里有数不清的暗角。

而顾寻星——艰难撕开层层黑暗,他方才触到这一丝光亮。

又一个被拦住自残的傍晚,林澍坐在桌子上,眉目低垂望向面前的顾寻星。

手心被从他手里夺下的锋利美工刀划得鲜血淋漓,她却像是毫无知觉,剧烈喘着气,可仍然在克制情绪:“林澍,你可以释放情绪,可以冲我发火,但是别做伤害自己的事!”

仓皇的少女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冰凉却温柔的怀抱,林澍的嗓音低沉、颤抖,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摆。

他一字一顿地念她的名字:“顾寻星。”

——你是我的光。

顾寻星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的时候,桌上的零食不知不觉又被拆掉一半。她看着手心里细碎的薯片渣和油渍,从胃里翻涌上来一股恶心。

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,水流将囫囵吞下又吐出的食物迅速带走。牙齿嗑过食指上的旧疤痕,一阵尖锐的疼痛。顾寻星抬头看着镜子里神情憔悴的自己,忍不住苦笑。

她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搅得一塌糊涂,又哪有什么资格,去做林澍生命里的光呢?

和经纪公司签订的合约是每周直播三次,顾寻星看了看空荡荡的零食柜,简单收拾了下就打算出门采购。然而她拉开大门,映入眼帘的便是眉眼冷峻的男人。

林澍拎着几袋食材,望见她时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:“你要去哪儿?”

顾寻星怔了一下,攥紧门把手:“……去超市买点东西。”

“不用去,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。”林澍举起手里的东西示意,“顾寻星,我可以进去吗?”

……人都来了,不让人进来似乎也不太礼貌。可他们明明已经好几年没联系过了,为什么林澍还能表现出这样一副自然而熟稔的模样?

顾寻星的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持续到他端出两碗鲜虾白米粥放在桌上,然后神态自若地招呼她过来吃饭:“我查过了,对于进食障碍的人来说,一开始喝粥是最好的选择。噢对了,远洋传媒那边我已经帮你解约,你以后别惦记着直播的事了。”

拿勺子的手陡然僵住,顾寻星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看着他,目光发冷:“林澍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气氛像是拉满了弦的弓,骤然紧张起来。林澍还是头一次被顾寻星用这样不善的目光注视,神色也冷了下来。

“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?你说不要再联系,我就如你所愿。可是催吐、直播、拿命换钱,顾寻星,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自己?!”

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,唯有二人的呼吸声清晰流淌。伴随着热腾腾弥散的米粥香气,男人沉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。

“到美国之后,我还是需要努力调控情绪,只要心情不好就去做饭,然后吃东西。连我爸都奇怪,舍曲林和氟西汀都救不了我,但一碗粥甚至一颗糖却可以。”

林澍定定地看着她:“我告诉他,救我的不是糖,是你。”

顾寻星呼吸一滞,目光定格在林澍脸上,却渐渐失去焦点。泪水滴落,将睫毛浸润成湿黏的一团,从温热到冰冷,砸在盛满白粥的碗里。

她又何曾忘记过呢?少女顾寻星生命里所有的勇气、热情和爱意,都给了那个傍晚教室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少年。他的目光曾有一瞬和窗帘后的她对上,像是泣血的求救。

强撑着的坚强软倒下去,记忆碎开,一只温热的手攀上她肩头,顾寻星听到林澍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不管发生过什么,这一次,换我来救你。”

大概是在国外留学时磨炼出的厨艺,林澍每天都会带着煮好的粥和家常小菜来找她,并严格控制着她的食量,一旦发现顾寻星有反胃呕吐的迹象,就会立刻制止她的进食。

这种直白无界限的亲近令顾寻星手足无措,她很清楚,他们彼此都不再是学生时代的无助少年。林澍不用依靠她笨拙的善意也能过得很好,但成熟稳重的男人在她面前依旧释放着毫无保留的热情。

或许是怜悯,又或者是感激——总之她冷眼旁观着,像在等他什么时候倦怠退场。

这天晚上,林澍煮了冬瓜排骨汤拿过来,仍然是监督着顾寻星喝了一小碗就收起餐具。汤汁在胃里剧烈翻滚,顾寻星忍了又忍,还是没能抵抗住习惯,冲进洗手间扒着马桶一阵干呕。

林澍担心地跟过来,亲眼目睹了她狼狈又不堪的一面。卫生间冷白的灯光照下来,顾寻星沙哑着嗓音说:“林澍,你不要管我了。”

长久的沉默,半晌后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,随之而来的是林澍微微自嘲的语气:“八年前,这话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。”

“我的回答也和那时候的你一致:我不会放弃。”温凉手指擦过她突出的腕骨,林澍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,“早点休息,明天下午我会做更清淡的东西送来。”

林澍轻轻关上门离开,这天晚上,顾寻星失眠到天亮。

她很轻易就能在网络上搜到林澍的名字,他拿了双学位硕士,回国后与人合作创业,目前已经是上市公司的副总裁。对比实在太过鲜明,之前签下的吃播只能算她的副业,本职工作广告设计的年收入,连林澍的零头都比不上。

更何况……现在沉在人生泥沼里出不来的人,是她。

对于顾寻星这样的暴食催吐症患者来说,吃东西更像是一种机械性的折磨,而不是享受。偏要在痛苦表面披上欢愉的外壳,对她来说更是难熬。

好在林澍帮她解除了吃播的合约,让她得以不用在镜头前强颜欢笑。然而没了这份兼职收入,仅仅靠广告公司的工作,她很难承担起家里和自己巨大的开销。

早上起床,母亲就打来了电话,通知她催债的人给出了最后期限,必须在月底之前想办法凑够五万块。

自己靠做吃播赚钱,父亲张口就要五万,却不知她顿顿催吐。

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喉咙,顾寻星过了许久才开口:“……我上个月才转给你两万块。”

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疲惫,母亲听出了她的为难,但比起女儿,显然她更心疼丈夫:“阿寻,妈妈没有办法……你爸爸又去麻将室待了大半夜,扔进去五位数,那些人说,再不还钱就把他的手剁掉……”

母亲的啜泣像一把锋锐的刀,直往她心上捅,当顾寻星意识到的时候,她已经打开了一筒薯片,薄脆的棱角撑得口腔生痛。她把满口带着血腥味的食物咽下,眼睫低垂:“好,我会想办法。”

挂断电话,她冲向洗手间,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,顾寻星想起更多的事。

离高考还剩几个月时,林澍忽然失踪了十多天。再出现时,人又憔悴了不少,甚至险些自杀。后来顾寻星从学校天台上把他拽下来,林澍告诉她,他失踪的父亲回来了,并且打算从精神分裂的母亲身边将他接走,送去国外念书。

那个春寒料峭的傍晚,少年的语气里全是犹疑:“他说,我需要换个全新的环境,不然永远也好不了。可是……”

风声呼啸掠过耳边,顾寻星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你一定要去,林澍,等你回国,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
年轻时,大概从来没想过“人生无常”四个字。

在那之后,林澍顺利出国留学;而她考上大学,进入了另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。

大学女生审美意识觉醒,顾寻星的身材成了她们最好的嘲讽对象,曾经让她开心的吃饭变成负累。第一次颤抖着把手指伸进喉咙时,她竟离奇地在疼痛与反胃中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快感。

而她在努力和暴食催吐抗争时,原本勤恳工作的父亲不知何故染上赌瘾,短短半个月就欠下几十万的赌债。

顾寻星被叫回家的时候,要债的人刚走,家里一片狼藉。母亲坐在墙角无声哭泣,父亲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见顾寻星回来,几步冲上前,布满红血丝的可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:“阿寻……阿寻!你得救爸爸,你得救救我!”

“你那个朋友,高中的时候受了你多少恩惠——现在被有钱爹弄出去上学了,是不是该报答你?”父亲紧紧握着顾寻星的肩膀,眼神狰狞,“你去找他拿钱,去找他要钱——如果没有你,他早就死了!”

顾寻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,凉意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。也许赌博是魔鬼,让曾经儒雅随和的父亲变成了如今的模样。可她很清楚,真正的恶魔,是人心底永远都填不满的欲望。

那天半夜,被响动惊醒的顾寻星发现父亲试图拿她的微信向林澍要钱,她撞得头破血流才拿回手机。林澍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,那句“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,以后不要再联系了”,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发出的。

其实那时候,顾寻星的想法再单纯不过:林澍好不容易才脱离暗无天日的深渊,她怎么舍得再把他拽回来?

更重要的是——

她喜欢他,喜欢到一心一意只想他好,喜欢到不愿意他看见自己分毫不好。

晚上七点,林澍准时端着一盅银耳莲子羹出现在她家。顾寻星喝了一口,清甜的味道压下生理性的反胃,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
林澍看了她一会儿,开口:“顾寻星,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?”

“没有。”

顾寻星答得很迅速,林澍望她一眼,险些被气笑。

“不跟我说,那五万块你打算怎么解决?再找个平台签大胃王直播,把自己搭进去?”

“!”

顾寻星迅速地看过来,眼神惊惶,嘴唇颤抖。秘密骤然被最不想知道的人揭穿,她手足无措之余,下意识产生了逃避的念头。然而不等她逃走,林澍已经疾步迈到她身前,撑着椅背,俯下身。距离一下被拉得极近,连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
这些天在林澍坚持不懈的喂养下,虽然她仍旧吃得少吐得多,可到底还是养了点肉出来,看上去不至于瘦得毫无血色。

“你爸的钱我帮你还掉了。”林澍说,他迎上顾寻星惊愕的目光,勾勾唇角,“所以按道理来说,现在是你欠我钱,你得还我。”

他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?顾寻星这姑娘表面上看着活泼开朗,实际上倔得要命,典型的吃硬不吃软。他的温柔以待被挡在她自卫的高墙外,唯有强势的介入才能撬开一点缝隙。

不过也是,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,她哪里敢一次又一次从他手里夺刀?

顾寻星抬起眼睛看着他,目光从刘海的缝隙里钻出来,怯懦的,倔强的,可是带着零星的一点期待,一下子就让林澍的心软成一团。

“而且我这里不接受现金。”林澍一边说,一边目不转睛看她,“所以顾寻星,做好自己抵债的准备吧。”

与暗恋男神重逢,他替顾寻星还清所有债务,却提个可怕要求。

为了“还债”,顾寻星搬进了林澍家。但她心里很清楚,这不过是她给自己终于小心翼翼打开心门的求救,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。

而搬进去之后,林澍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带她去看心理医生。

“暴食催吐史三年半,都没想过来医院看看,你要我说你什么好?”医生一边低头开药单,一边疯狂吐槽。林澍在一旁听着,皱起眉,敲敲桌子,“陆唐,开药就开药,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?”

“什么乱七八糟,我这是在以医生的口吻劝诫病人好不好?”陆唐翻了个白眼,一副和林澍很熟的样子,“对了林澍,你好久没来复查了,你确定自己已经痊愈了吗?”

提起林澍的病,顾寻星一下子就来了精神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陆唐。

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。”林澍冷淡的声音响起。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,除去在顾寻星面前,他永远都是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陆唐撇撇嘴,把药单扯下来递给他,“得,我不问了,你带人姑娘开药去吧。”

陆唐从门缝里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,喃喃道:“两个病人居然凑一对去了,这是打算负负得正吗?”

按照体检和心理测试的结果,顾寻星被诊断为重度神经性暴食症+轻度抑郁症。治愈的过程除了按时吃药,还需要自我调控。

人已经住进了自己家,林澍终于敢放手一一实行计划里的安排。他接管了顾寻星的一日三餐,收起家里全部的零食,带着她夜跑锻炼。为了防止她在外面偷吃东西,林澍还每天去接送顾寻星上下班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,顾寻星所在的广告公司都传开了:有个开兰博基尼的帅哥每天准时送顾寻星上下班,想必是在追求她。

这天下午六点,因为快下暴雨的缘故,天边乌云堆积,遮得天色昏暗。顾寻星改完文案的最后一个字,把成品发给客户,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
忽然,隔壁美工组的两个女孩端着咖啡走到她身边,其中一个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阿寻,那个天天来开车接送你的男人,是你男朋友吗?”

“……是朋友。”

“哎呀,干嘛这么谦虚,那人肯定是在追你,是不是?”另一个女孩搅动着咖啡,忽地凑近了顾寻星,眼里的恶意像是忽然喷出毒液的花朵,“阿寻,你每天催吐保持身材,不会就是为了他吧?”

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,顾寻星的脸色瞬间惨白。女孩似乎很满意看到她这副样子,两人又挽着手离开了。

“看她那样子,吓傻了哈哈哈。”

“当别人是傻子吗?每次她一进厕所就待好久,浑身都是酸味……”

“快别说了,我也要吐了!”

因为临时召开的会议,林澍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钟到顾寻星公司楼下。四下环顾没看到人,打顾寻星的电话也没人接,于是他停了车跑上楼。

“请问顾寻星在吗?”

办公室里亮着惨白的灯光,听到他的询问,正在工作的人纷纷抬起头。有个吃着生菜沙拉的姑娘看了林澍一眼,笑嘻嘻地问:“小哥哥,你和阿寻是什么关系啊?”

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
林澍答得毫不犹豫,那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之色,随即又道:“那你知道,你女朋友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吗?”

“她催吐!每天正餐零食吃一大堆,然后去厕所全都吐出来,公司里的人都知道!”那姑娘说着,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,得到同事的支持,声音抬得更高,“她们这种人啊,网上都有专门的称呼,叫兔子。小哥哥,你可别被她骗了!”

恶意的眼神几乎要化作实质,林澍目光冷凝,忽然想起当初听过的那节课。

……

那时候他在常春藤念硕士,抑郁症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,但由于对人类的情绪好奇,那学期的选修课还是选了心理学。

第一节课上,教授就告诉他们:“人是群居动物,一定会受到身边人的影响,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。但大部分时候,比起稀有的善良,人们更擅长向同类释放恶意。”

……

“但很抱歉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林澍勾勾唇角,眼神却毫无温度,“我追了她八年,只要她答应我,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
他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,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,林澍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陆唐的声音:“林澍,你赶紧过来!靠,我下班路过这边的自助餐店,发现顾寻星居然坐在里面……”

林澍一路飙车到了陆唐说的地方,他交了钱匆匆走进店门,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两个人。(作品名:《救赎》,作者:墨小墨_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禁止转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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